林予安看着萤幕上那七种绿sE的截图，突然想笑。客户还在等「很有希望的绿」，而他连明天的希望在哪里都不知道。
「好。」他说，把信封放进cH0U屉里，「我结完再走。」
总监点点头，转身走回办公室。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一步一步，像某种倒数计时。
林予安转回去面对萤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个直播平台。
私讯页面还停留在傅承渊的最後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我工作室有个小型展，来吗？」
地址还在。邀请还在。
他把手机萤幕关掉，又打开。关掉，又打开。
帐户余额：876元。房租：12，000元。母亲下周的挂号费：500元。这周的饭钱：至少1000元。
离职同意书在cH0U屉里。明天下午三点，有一个邀请在等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犹豫要不要去，还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自己值得去。
萤幕又亮了。
不是傅承渊，是阿杰的讯息：「欸，你昨天是不是看了傅总的直播？我看到你送Ai心了！我就说你会喜欢吧！他有私讯你吗？他超Ai私讯新观众的，我朋友也被私讯过，聊了几次就不聊了，应该是那种广撒网式的经营手法啦，不要太当真哈哈哈。」
林予安看着这串讯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
广撒网。经营手法。不要太当真。
他把手机翻过去，萤幕朝下，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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