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总以为他装得很好,于是嬴婼也不去戳穿他,面对催促自己早些入睡的哥哥,嬴婼也不解释,只是坚定地摇头:
“不,我要等阿兄一起睡。”
嬴政拗不过她,只好伸手将她抱到了榻上,为她盖上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除了发丝和一截脖颈,其他肌肤一寸也不曾露在外头。
“那你就在榻上等吧。”
嬴政说完这话就出去了,没走远,就在一帘之隔的,嬴婼随时可以看见他、听见他、赤着脚跑过来找他的内室。
嬴政本来想看看关于新开修的郑国渠的文书报告,但看着竹简上密密麻麻的秦篆,他总是忍不住分心去在意身后那道浅而轻的呼x1,去猜想妹妹现在是不是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睛Sh漉漉的,像是赵姬喂养的小狗。
“不能想了,处理政务的时候要专心。”
嬴政这样告诫自己,手却诚实地把竹简卷了起来,伸向另一牍书。
那是他下午去找廷尉监要来的大案旧例,其中除了案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之外,还有对刑罚和法条的描述,详细得让人光凭文字,就能感觉到一GU渗入骨髓的森冷。
嬴政觉得,这正适合此刻的自己。
嬴政就这样伏案直到深夜,批注和心得写满了薄薄一卷竹简,被他伸手收拢,堆于案上。
他侧头看了一眼更漏,子时过半,马上就要迎来第二天的清晨了。
嬴政回首撩开纱帘,嬴婼果然已经睡了,只是眉头微蹙,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他放下帘子,走出内室,同婢nV又要了一床锦被,自己动手除掉外衣,然后蹑手蹑脚地上了床。
嬴政b平时躺得更靠外侧了一些,他怕自己身上带着的寒气逸散到嬴婼身上,惊扰她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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