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梯放下来,乘客一个接一个地走下来。阿香把照片举得更高了些,她会看见的,她一定会看见的。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穿红sE洋裙的不是,穿卡其sE大衣的不是,穿花衫子的也不是。
乘客渐渐稀了,码头上的喧嚣声一点点沉下去,直到一个船员走过来收舷梯。
阿香冲上去拦住他,把照片靠在身旁,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电报:“这个乘客,Haau-YamTaam,你见过她吗?她在这艘船上吗?”
她的英文说得又快又急,船员往后退了半步,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她,摇了摇头。
阿香站在那里,yAn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河面上,晃得人眼睛发酸。她把照片靠在码头栏杆上,退后一步看着谭巧音的脸。
“阿香,下个月还有一班船。”
林晚意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那张放大的照片:“到时候我们再来接。”
阿香看着那艘邮轮,它静静地泊在码头边,像一个巨大的谎言,她问:“林太太。她是不是根本没上船。”
林晚意没有回答。阿香也没有等她回答。
她回到自己的小楼里,坐在床沿上,从口袋里拿出那条墨绿sE丝带,缠在自己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绕,直到指尖微微发白,然后松开,丝带滑下来落在空荡荡的枕头上。
……
林晚意托的人辗转找到了一位从广州撤出来的航运公司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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