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后堂的帘子轻轻动了一下,接着周氏领着阮琳琅走了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头发绾了一个简单的坠马髻,簪了一支素银蝶簪,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着,一如她的眉眼那般灵动。
她跟在母亲身后,步履盈盈地走进了厅中,低着头目不斜视地站在一旁,仿佛根本没看见旁边还坐着个戚承野。
可戚承野在她出现的那一刻,目光便直接黏在阮她身上了,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自己的呼吸。就在这时,他感受到旁边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同时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小子,该你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撩袍“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把阮家人都给吓愣住了。阮琳琅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了目光。还没等她开口,那戚承野一个响头便砸了下去。
“伯父,伯母!”他抬起头来,目光坦然地望向主位上的阮明章和周氏,声音虽然紧张,却也异常诚恳:“晚辈以前不知好歹,做了许多混账事,惹了琳琅伤心生气,晚辈知道错了!”
他说到这里,又磕下一个头:“今日晚辈是真心诚意来求娶的,绝无半点虚情假意。往后余生,晚辈定当一心一意待她,绝不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还望伯父伯母成全!”
他说完,又郑重地叩下头去,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久久没有抬起。
厅中安静了片刻。
周氏原本是带着一肚子挑剔来的,她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上房揭瓦的戚少将军,到底能拿出几分诚意来。可如今看着这个少年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那副认真到有些笨拙的模样,她心里的那杆秤,不知不觉地偏了几分。
她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而阮琳琅呢,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她是有怒气的,那天在杂物房里的事,她还没完全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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