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没接话。路过药店，玻璃门上贴着降价广告，红底白字，她看了一路。
到家，她进屋，关上门，手机响了。李航发来一条：「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没回。过了一会，他又发一条：「或者周末也行。」
她把聊天框往上翻了翻，一共就这两条，加上那句「到家说一声」。她点开他的头像，看了一眼，朋友圈三天可见，什麽也没有。她按了删除，弹出确认框，又按了一下。删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坐了一会。窗外，邻居家在炒菜，辣椒味飘进来，呛得她咳了两声。
下午，她妈在院子里剥豆子。周宁搬了张小凳，坐在她对面，跟着剥。豆荚在她手里，咔嚓一声，豆子滚进盆里。她剥着剥着，走了神，豆子撒了一地。她妈说：「你想什麽呢？豆子都剥地上了。」
「没想什麽。」她蹲下去，一颗一颗捡。她妈也蹲下来，跟她一起捡，没再说什麽。
她妈看着她，过了一会，说：「你王婶刚才又打电话来，说李航回去跟他妈讲，觉得你挺好的，想处处。」
周宁没接话。她把手里的豆子放回盆里。
「人家条件多好。」她妈说，「工作稳定，房子全款，爸妈都有退休金。将来你嫁过去，一点罪不受。」
「妈。」周宁说。
她妈看着她。
「我有对象了。」
她妈愣了一瞬：「你上回也说有对象。对象呢？这麽些年了，你带回来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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