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陈屿说,「现在这样,像什麽?像过家家。我妈催我结婚,你妈催你,我哥他妈也要抱孙子。我们躲在这儿,躲一天算一天。可我们躲到什麽时候?」

        苏晚没有接话。

        「我不是想走。」陈屿说,「我就是想,我们能不能,把话说明白。我们四个,是认真的,还是在玩?」

        「认真的。」苏晚说。

        「那你跟我哥,是什麽?」陈屿问,「你跟周宁,是什麽?你跟我,是什麽?」

        苏晚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麽回答。茶几上那杯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你看,你说不清楚。」陈屿说,「我们四个,谁都说不清楚。因为我们从来没想过,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那你说,」苏晚问,「我们该怎麽办?」

        陈屿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捻着那张纸条,捻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得先承认,我们四个,不是正常关系。我们是在做一件,全世界都不会认同的事。」

        他说完,没有看任何人。纸条在他手里,被他捏得更紧了。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周宁手里的穗子,绕到一半,停了。她抬起头,眼睛半闭着,像是在记什麽。她没有看任何人,就那麽坐着,像要把这一段话,原原本本记下来。橘猫不知道什麽时候进了客厅,蹲在电视柜上,尾巴垂着,看着他们。

        林昭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墙边,看着他们三个。过了一会儿,他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站直了,开口:「陈屿,你说得对。我们不是正常关系。但我们是我们。」

        三个人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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