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午没出门。傍晚做饭的时候,周宁帮她择菜,问她今天是不是不顺,她说没有。周宁没再问,把择好的芹菜递过去。

        晚上,四个人围着餐桌吃饭。饭是苏晚做的,番茄炒蛋,清炒莴笋,一锅排骨汤,汤碗沿上磕掉一小块瓷,是搬家那天磕的。苏晚把白天的事说了,说得很平,像在说别人家的事。陈屿放下筷子:「她真这麽说?」

        「嗯。」

        「那我们搬家?」周宁问。

        「搬哪儿?」陈屿说,「再搬,还不是一样。这附近的人,早晚都会认识我们。」

        「那怎麽办?」

        「不怎麽办。」林昭开口,「她说她的,我们过我们的。」

        苏晚看着他:「你说得轻巧。」

        「不然呢?」林昭说,「跟她吵一架?跟她解释我们四个的关系?她听得懂吗?」

        苏晚没有接话。她知道林昭说得对。王婶听不懂,也不需要听懂。她只是需要一点谈资,一点茶余饭後的乐子。她低头扒饭,番茄炒蛋的汁拌进米饭里,她夹了一筷子,没尝出味道。排骨汤凉了一层油皮,她拿勺子拨开,喝了一口,也尝不出咸淡。

        「我只是觉得,」苏晚说,「我们好像,把日子过成了别人的谈资。」

        「那也b过成自己的笑话强。」陈屿说。他说完,夹了一筷子莴笋,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子。

        苏晚看了他一眼。他低头扒饭,没有看她。她注意到,yAn台门边的烟灰缸里,烟蒂堆成了一小座山,昨天还没这麽多。他今天没有跟周宁斗嘴。周宁夹了一筷子莴笋往他碗里送,他没接茬,那筷子菜悬在半空,顿了顿,周宁自己吃了。他这阵子,去她公司楼下的次数,几乎没有了。以前她下班,总能在对面路灯底下看见他那辆黑sE的电动车,这半个月,那盏路灯底下,空着。

        「陈屿。」苏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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