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他一定不是来找我的,因为这层还有他的书房。

        那个我曾经窥视过他的书房。

        果不其然,脚步声在我门口响起,没有半点停顿,又渐行渐远。

        我躺在床上许久,我觉得我应该和他商量一下关于妈妈的骨灰的事情——即使我不确定,提及母亲,他会不会反感。

        但至少,他给我的感觉总是如此淡然,对待一切都是那样波澜不惊。他好似可以漠视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包括我这个nV儿。

        时间来到后半夜,书房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爸爸还在办公。

        我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我推开门,来到书房面前。

        爸爸好像没有锁门的习惯——或许完全来源于对自身权威的高度自信——没有人敢不敲门就进他的房间。

        当然,我也如此。

        我借由狭窄的门缝,只能看见从里透出的微光,视野被压缩到小小的一隅,落在书房的展示柜上。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里头摆满了各类昂贵的物什,大概是收藏品级别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的孤品。

        流畅的法语落入我的耳朵,我虽没学过,但聘请来的老师可谓资历高深,耳濡目染下我多少能听出是哪国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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