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站在人群中，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看着林禾跌坐在地上，泪眼朦胧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瞬——那是一个极淡的、只有他能捕捉到的弧度。
他在心底笑了一声。这小丫头，还真会演戏。
这时，另一道身影快步穿过人群，朝林禾走去。是林家的独子，林柏。他比其他几个姐妹都年长些，面容俊朗，待人接物温文尔雅，是继承人的热门人选。他弯腰将女孩扶起来，动作轻柔地拍去她裙上的碎玻璃渣，又拿出手帕递给她，声音温和关切。
"小禾，没事吧？她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禾接过手帕，按在微肿的颊上，低着头轻声说了句"谢谢哥哥"。这副兄友弟恭的画面落在众人眼里，有人点头，有人微笑，似乎对这位林家大公子的风度颇为赞许。
萧瑟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转身端了一杯酒，隐入人群中。
家宴持续到傍晚。大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林禾端着重新换的一杯果汁，在人群的热闹中悄然退出了大厅，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夜风拂过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润气息。她靠在栏杆边，仰头看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神情疲惫而安静。
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
林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稳健、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某种笃定的掌控力。
"小禾，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端着果汁杯，没有转身，声音平淡："这跟叔叔有关系吗？"
萧瑟走到她身边，也倚在栏杆上。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他侧头看着她被晚风吹起的碎发，看着她微肿的左颊上那道尚未消退的掌痕，开口道："我们聊聊吧。"
林禾终于转过身来，与他正面相对。夜色里，她的眼睛显得格外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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