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盛王擒住了朝廷要犯?”萧序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称赞,“这可是一件大功,依律应当押送大理寺,由三司会审。”
盛峻凛呼吸一滞,第二次打断他,语气里添了一丝不客气,“臣没有耐心跟殿下绕圈子,一个无用的北疆细作,换一个朝廷重犯,殿下心里清楚,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他往后一靠,自信的目光落在萧序脸上:“如何?”
萧序沉默了半晌。
“臣知道,殿下缺钱。”
茶递到嘴边的动作一顿,萧序的心跳漏了半拍。
盛峻凛乘胜追击,撕开萧序的真实意图,继续道:“江阳王在蜀地经营多年,私库富得流油,殿下此番查他的账目,引民告御状,拉他下马,要的怕不只是他一条命,更想要他攒下的那笔银钱吧?”
萧序被说中心事,无心品茗,只能放下茶盏低垂着眼睫,掩饰翻涌的情绪。
盛峻凛没有说错。
他拉江阳王下马,固然有报那一晚下药之仇的意思,但更实在的盘算是,清了这个蛀虫的府库充盈国库,再暗地里截留一部分,用来收买人心、笼络朝臣。
他根基太薄,空有储位没有实权的太子做不长久。
但这件事萧序做得极隐蔽,账目上的手脚都是心腹的手笔,盛峻凛一个刚回京不久的外臣,是怎么看出来他想黑吃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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