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江阳王府的马夫。”盛峻凛指了指那人,“但诸位不妨仔细看他的手上。”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马夫的手上——掌心、指根和虎口处,布着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柄才会磨出的痕迹。”
盛峻凛又示意亲卫掀起那人的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这是刀伤,愈合后有明显的缝线痕迹,这是军中惯用的缝合手法,寻常大夫可不会这样处置。”
再扯开那人领口一角,“这人肩胛处有刺青,是北疆密探所报的特制暗纹,与胡虏细作有关。”
那马夫低着头,一言不发。
江阳王的脸色唰地变了,指着盛王急声道:“盛峻凛!你、你血口喷人!这不过是个喂马的奴才,仅凭几道老茧就说他是军中细作,未免太牵强了!难道盛王戍边多年糊涂了,看谁都是兵卒不成?”
朝臣们也纷纷低声议论,光凭一个马夫就要判定一位宗室亲王勾结敌国,证据链实在单薄。
萧序也微微蹙眉,他本来只想敲江阳王一笔银子、让他吃点苦头,以报那晚的下药之仇。
可盛峻凛这一手太狠了——
直接往谋逆上靠,一旦成立,江阳王府必定满门覆灭,这莽夫,也不掂量掂量轻重,没个三五条直接证据,就敢当堂指认宗室谋反,就不怕被反咬一口?
他正想着,殿上变故突生。
那马夫忽然猛地挣开押着他的两名亲卫,朝着江阳王的方向扑了一步,嘶声大喊:“大人明鉴,小人受人指使!是有人拿老小性命逼我陷害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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