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身影越走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伞骨上凝着的水珠,在伞沿悬而不落,微微颤着。
就在那时,他停住了。
烟雨在他身侧丝丝缕缕地垂落,他立在石桥中央,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青竹。
然后他收伞。
素白的伞骨开始一寸一寸收拢,伞面一层一层叠起。动作很慢。
而随着伞骨收拢,他身后的天,变了。
那轮悬于烟雨之上的圆月,月光忽然暗了一瞬。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月心深处涌上来,将清冷的月sE一寸一寸侵染。
明亮的银白开始变得浑浊,月面之上隐约浮起暗红sE的纹路,如同瓷器内部渗入的朱砂,在光晕之中缓缓洇开、蔓延。
伞面还在收拢,那暗红的纹路便越来越密,越来越重。月光被一寸寸吞噬,清冷褪尽,猩红渐生。
伞骨叠至过半,月亮已红了大半。
暗红sE的光从月心向外铺开,像一滴血落入清水后慢慢洇散,将整轮圆月浸成一只缓缓充血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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