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沧澜江。“我不敢坐客船,找了艘过江的货船。”

        墨衍忽然问:“船号?”

        夏至心口微紧。“当时没留意。”

        墨衍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有那么一瞬,夏至几乎以为他已经知道她在撒谎。

        “船上运了青砖,午后开的船,船尾有些渗水。掌舵的是个左手缺一根指头的老人家。”

        为了防止这艘船被找到,夏至特意说了半真半假的信息。“我那时候只想着身后的人会不会追上来。”

        闻清晏问:“船上还有什么人?”

        “船上还有一个姑娘。她带着两位长辈北上求医,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眼睛不好,腿脚也不方便。”

        她说两人后来渐渐熟了,自己替那姑娘照看病人;那姑娘替她补衣服。

        “靠岸以后,我看见岸边有带刀的人,怕是追我的,没来得及告别就先走了,连补好的外袍都落在她那里。”

        事实正好相反……真正轻装独行的是闻菱歌。她只敢把两个人的身份对调,能借用的真事,尽量一个字都不动。

        “后来我绕了路。几日后,在离天枢三百余里的山脚,又看见了她们的车。”

        “……两个长辈都在,唯独她不见了。我上山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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