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凌乱地堆叠在他腰际的布料下垂，下摆长得几乎盖过了膝盖，宛如一条柔软的长裙。他脱下睡衣，从抽屉最深处扯出一条坚韧的白色束胸带，深吸一口气，将其紧缠在胸部，用力将带子的两端拉到一起扣上扣子。布料摩擦着肌肤，勒得他呼吸发紧，胸腔被强行压迫的闷痛感让他紧咬下唇，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用力将最后的一个扣子死死扣紧。
少年的身形瞬间变得平坦而单薄。
他套上校服，花了几分钟把自己收拾干净，踏出家门。
天边的浓墨正被一点点洇开，透出几分朦胧的鱼肚白。
林允接在老城区的巷尾那家早餐店的长龙队伍后面。
这家早餐店离学校足足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且生意火爆，所以林允才每天都那么早起床。但他并不喜欢这家店的早餐，他是买给余华东吃的。即使余华东每次都拒绝他，他还是天天雷打不动地早早来这里买早餐送给余华东。他总想着，也许有一天，余华东会笑着对他说“林允，你买的早餐真好吃”。
这一切就因为余华东无意间一句：“这家早餐店的蟹黄包不错。”
“老板，一个蟹黄包，一碗豆浆，打包。”轮到他时，他熟练地报出余华东随口提过的最爱。
回学校的路上，他路过一家精品店，橱窗里摆着一枚银质纽扣。他停下脚步，隔着玻璃看了很久，指尖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为了这一枚纽扣省吃俭用了两个月，已经攒够了钱，但他最终还是看了一会就离开。
提着温热的纸袋赶到教室时，教室里还空无一人。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塞在书包最里层的早餐，一遍遍排练着等下如何将早餐递给余华东。
而教室后门的阴影里，一道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允身上。
他看着那个少年对着空气反复练习笑容，看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属于他的、小心翼翼的期待，看着那件宽松的校服下被束胸带勒得平坦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碎裂，又被强行压成了冰冷的碎片。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指节在裤兜里无声地攥紧。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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