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有点哑,“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了,爷就带你回城去。”
栖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光亮,像一潭死水里忽然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还没漾开就立刻被他自己按平了。他把碗放下,用被子重新把自己裹好,声音平平的。
“去城里做什么?”
苍劫看出了他眼中那一瞬间的光亮。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当然是去见你父母——娶你过门!”
栖白皱起了眉。他抬起头,看着苍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冷下来,“首先,你我都是男人。况且你是山贼。再者,我不愿意嫁你——你去了怕是会被我父亲直接处死。”
苍劫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小娘子!”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倒去,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他的眼底翻涌着怒意,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油,随时要溅出来,“你是不是看不起爷?!”
栖白看着他,忽然平静下来了。那种平静和之前的冷漠不一样,是一本正经的、坦坦荡荡的,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是。”他正色道,“我看不起你。”
苍劫的脸色变了。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栖白的手腕,把人从床上拖起来,狠狠摔在地上。栖白虚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一摔,落地的时候猛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疼。那地面凉得像一块冰,冰得本就怕冷的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可他还是趴在那里,抬起头,丝毫不惧地看向苍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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