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主动往苍劫怀里钻。天冷的时候缩在狐裘里,把自己裹成一团白绒绒的球,然后往苍劫的胸口一靠,脸埋进那人衣襟里,安安静静地不动。苍劫低头看他,只能看到一截白净的后颈和埋在毛领里的半张侧脸,睫毛垂着,呼吸浅浅的,像一只终于倦了的小兽。

        有时候苍劫坐在太师椅上剥核桃,栖白就跨坐到他腿上,狐裘敞着,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他把自己塞进苍劫的怀里,冰凉的脚丫蹬在苍劫的小腿肚上取暖,手从那人衣襟里伸进去,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小娘子,"苍劫被他冰得一激灵,低头笑他,"手这么凉,故意的?"

        栖白抬眼看他,清俊的脸上居然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很浅,只在眼角眉梢弯了弯,可落在苍劫眼里,简直像整座山头的雪一夜之间全开了花。

        "嗯,"栖白说,声音带着病态的软糯,"故意的。"

        苍劫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核桃丢了,双手环住少年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嵌了嵌。栖白的腿环上他的腰,冰凉的脚踝勾着他的后背,然后慢慢往下沉,包容了那柄已经滚烫起来的利器。他咬着唇,细瘦的脖颈仰起一道脆弱的弧度,喉结上下滚了滚,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嘤咛。

        苍劫没有动。他就那么抱着栖白,让少年自己缓慢地起伏,温热的掌心贴着那片瘦削的后背,感受着那副身子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地暖起来,又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小娘子,"他贴着栖白的耳廓,声音低低的,"爷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

        栖白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没有应声。

        后来那些日子,苍劫不敢再乱来了。他每天晚上只是抱着栖白睡觉,用自己身上的热气暖着他冰凉的四肢。栖白睡前总是要蜷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慢慢入睡。可他的手永远是凉的,脚也是凉的,苍劫搓他半天也暖不过来,只能把他整个人裹进被褥里,像裹一只快要冻僵的雏鸟。

        有一天早上,苍劫搂着栖白还没起,看着他缩在自己臂弯里安安静静睡觉的样子,忽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娘子,"他说,声音压得很轻,怕吵醒他,"爷把你娶进门当压寨夫人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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