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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越榷帮他批着奏本,其中一封出自段白圭之手,要求赈灾。

        “这不像段小子写得出来的啊。”越榷拈起奏本瞧了瞧,“怕不是闵清雨代写。”

        他随手批了个“开国库”,将奏本放到另一边,而要求赈灾的还不止这些,两堆奏本里,大半都关于白山黑水地区的雪灾,剩下那些则是催太子纳侧妃。

        “言官都闲得慌,不催皇帝改催你,还没坐上那位子呢,担心子嗣作甚。”越榷抽走奏本作势要撕,喟然长叹,“罢了,我让你纳。”

        “你让不让?”林景霜饮着温酒,双颊被院中雪色映得萤白,头顶蓬松的紫貂帽,“我纳妃何时轮得到你首肯。”

        “是。”他倾身抢过他的酒杯,热酒入喉,扫去浑身疲倦,“那我求殿下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林景霜不再回应。有个嫡长子固然能帮他稳定登基后的局势,成亲前他是这么想的,娶了重臣的女儿,制衡朝廷,而今没有这个必要,他的太子只会是宗室过继的。

        “殿下。”越榷趴在案桌上歪头看他,只是看着,什么都懒得说,静静听着雪细微地下落,小炉中的酒咕噜咕噜,偶有梨花被吹到俩人身上,不知不觉在肩头覆了层薄雪。

        “太子殿下,杨公公求见。”

        “进来。”

        杨郁是来送东西的,制作精良的文房四宝摆在案桌上,越榷看着问道:“哪来的御赐之物?”

        他细数道:“昨日开坛做法,先生的青词甚得圣人心意,得了金锞十锭,文房四宝一套,先生遣奴才拿与东宫。”

        “那金锞呢?”越榷抓起砚台翻来覆去看,对待御赐像是普通物件,“一个道士要那么多金子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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