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诟的手指在沈揽月衣襟里收了收,又慢慢松开一点,像在练习离开,刚松开,却又慌了,重新抓紧,指节发白。矛盾得连她自己都厌恶。
沈揽月的呼吸很稳,像真的要睡了。
朱诟把嘴唇贴在那截衣料上,无声地动了动。
你是在可怜我。
我知道。
可我还是想要。
天未亮。
灰光只在窗纸上淡淡一层,屋里还暗着,能看清的只有沈揽月近在咫尺的下颌,朱诟睁着眼看了很久。
等了很久,她才开始动。
缓慢的,带着一些动静。
但是沈揽月没动,睫毛也不颤。
朱诟看着她,忽然很想伸手把那只手重新按回自己背上。想了想,还是把那件叠好的外袍放回枕边,自己只穿着身上那件皱了的青衣,赤脚落地,门闩拨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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