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诟松开那只手腕,往前一扑,狠狠撞进她怀里。骨头撞上骨头,发出极轻的一声,沈揽月随即揽住她,掌心轻轻摩挲那片单薄嶙峋的脊背,一下,一下,从凸起的肩胛到后腰。

        朱诟把脸死死埋进去,使劲往里拱,鼻尖抵着沈揽月的锁骨,声音又乱又急,热气全打在衣料上:

        “真的吗。真的吗,我知道了,我也是呜呜,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我爱你,我也是,我不恨你,你不要走,我不说你……”

        沉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一字一字,像盖印。

        “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恨你,我不走。”

        她就那样把人抱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朱诟的后脑、散开的发、肩、脊背、臂膀。朱诟哭一阵,停一阵,停了又把脸往里拱一分,像生怕松一点人就会消失。乐坊外的鼓声不知何时停了。霜还在地板上,可怀里那点温度是热的。

        沈揽月把外袍罩上她,将领口拉高,把人背起。朱诟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肩,环得很紧。一步一步走出巷子,红灯笼有的灭了,有的还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朱诟伏在她背上,脑子仍是昏的。

        她想走。

        她是怪物,是魔修,自己不该待在沈揽月身边,她是寒潭峰的人,前途明亮,家世好,不该,不该这样,跟她这样的人.....

        她越想越把沈揽月的肩环得更紧,下巴抵着那截稳当的颈侧,呼吸全闷在冰雪气息里,她不想走。

        小院的门还虚掩着,枕边那件叠好的外袍还在,折痕整整齐齐。朱诟看见它,眼睛又红了,沈揽月把她放下,打来热水,只给她擦了手、脸、颈侧,朱诟缩了一下,又把自己送到那只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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