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整个人已被吊离榻面,脚尖离地,像一条被钉住的鱼。他暴起神识,元婴后期的压迫感轰然散开,试图硬撼阵眼。冰丝却越勒越细,专钻经脉缝,专冻气海口。他眼前一白,一口血卡在喉间,连完整的咒都念不出来。

        旁边那些暗纹袍子这才乱。

        沈揽月连眼皮都没抬,她只是把两指并拢,在身侧极轻地点了一下。

        寒意从脚底灌上来,精准的绞杀每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喊杀,没有沈揽月的第二句话,那些人的身体在霜里软下去,灵力碎成一地冷雾,转眼,乐坊里只剩结了薄冰的残骸,和还在矮着的灯焰。

        沈揽月站在原处。

        青衣未乱,发丝未散,神色平静得近乎骇人,屋里的温度被抽空,酒杯沿上结出一圈白霜,连空气都变得又干又刺。

        她这才抬步,走到榻边。

        朱诟已经把自己蜷成一个球,脑袋死死埋进双臂里,肩胛骨高高耸起。

        沈揽月在床沿坐下,身边的人像被电到一般猛地往后扑,后背撞上墙壁,发出一声短促的、破掉的呜咽。

        “你……呜呜……你别过来……我脏……我好脏……你别过来……”

        霜还在往外蔓延。

        沈揽月没有再看那些已经不能动的人,她只看着墙根那个退无可退的影子,声音淡得像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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