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揽月面上平静,牙咬得死紧,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棱,指节在袖中收紧,冰意无声地从靴底往外溢,木地板上很快结出一层细密的霜。
朱诟茫然地扭了下头。
她先看见那身青衣,又看见那张永远不怎么笑的脸,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沈姐姐什么时候来的,不是去羽山了吗,不是让她等吗,不是说最多两日吗,不对,她不该来的,这里好脏,她也很脏,不能被看见,看见自己最烂的样子。
榻上那个修为最高的男人从她体内退出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他低头整理衣摆,抬眼打量门口的人,戏谑道:
“哟,来了个美人啊。”
旁边一群人哄笑起来,笑声又脏又响。
沈揽月嘴角轻轻一抽。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眼神直直落在那人身上,神色平静得近乎骇人。
屋里的温度像被抽走了一截。霜从她脚边蔓延,爬上桌腿,爬上倒下的酒杯,连灯焰都矮了一寸。
朱诟不敢看沈揽月。
血从她额角往下滴,滴进眼睛里,她想去看沈揽月,想开口叫姐姐,嗓子却哑得只剩气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