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想了想,如实回答:“她能照顾好自己,而且她不喜欢脏地方,强留她在这里,反而会让她不舒服。”

        阿岁“哦”了一声,不再立刻接话。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极轻地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段迟听:

        “我也不喜欢太脏的地方。”

        段迟侧头看他。

        少年坐在自己用藤蔓编的坐垫上,背影被月光切成明暗两半。符咒把那层危险的纯血气息压得很低,可靠近时,段迟还是能隐约感觉到那股让木系灵力微微活跃的亲和力。

        有什么温热的、细微的东西,正从阿岁的方向慢慢渗过来,轻轻碰触他的经脉。

        段迟突然笑了,笑意很淡,他没有给阿岁反应的时间,直接从对面的坐垫上起身,一步跨到少年身边。

        男人高大的身躯直接包裹住少年。

        阿岁明显僵住了。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想往后靠,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残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听见段迟平稳的呼吸。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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