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更远处的一处阴影里,月白的衣角被风轻轻掀起。

        老板负手站在那里,整个人几乎与周围的树影融为一体,他静静注视着山门内剩下的那个人,嘴角带着一贯恰到好处的、温润的弧度。

        师尊没有发现他。

        三人离开赤旻宗后,并没有直接御剑赶往景越国。

        景越国路途不近,中间还要穿过两片较为混乱的散修区域,段迟与沈揽月商量后,决定先行官道,让阿岁适应下长时间的奔波。

        第一日傍晚,他们路过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寺。

        寺庙建在官道旁的一处缓坡上,山门半塌,匾额上的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得只剩模糊的轮廓。院内杂草丛生,正殿的屋顶缺了一角,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满地的碎石与枯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腐木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多年香火残留的陈旧味道。

        沈揽月站在山门前,目光扫过院内的狼藉,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太脏了。”她声音清冷,不带什么情绪,“地上全是碎石和虫子,恶心,我去外面。”

        说完,她真的转身走出山门,在寺外一处相对平坦的石台上盘膝坐下,青衣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整个人很快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甚至随手布下了一层极淡的感知禁制,确保能第一时间察觉周边动静。

        段迟看了她一眼,带着阿岁走进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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