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岁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段迟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最后,他极轻地摇了摇头:
“……我不接受治疗。”
“为什么?”
“俪的身体会自己修复。”阿岁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外来的灵力会扰乱血脉。我们的恢复靠的是自己的本源,不是丹药,也不是别人的灵力。而且……”
他顿了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我不习惯被人碰。”
段迟点头,没有强求。
他在心里记下这一点——纯血俪对身体接触极度敏感。以后若要引导血脉共鸣,恐怕得从精神层面先入手,而不是强行靠近。
“那就自己养,需要什么,跟我说,灵草、灵泉、安静的环境,都可以给。”
阿岁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警惕,有探究,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惊讶,他似乎没料到,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会如此干脆地接受他的拒绝,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一听到“纯血俪”三个字就眼底冒光。
段迟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极淡的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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