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点醒似的,跑去厨房又盛了一碗出来,坐在我斜对面,低头慢慢吃。
我吃了两口,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抬头看他。
“怎么又叫叶老师了。”
他夹面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一眼,嘴唇动了动,说:“没、没什么。”说完又低下头去,但耳朵慢慢红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差不多有数。不是他的问题,是我。从他回国后到现在我来到国外,我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态度是冷漠的,季寻春本来就容易察言观色,他大概觉得我不喜欢他,所以不敢叫得太亲近。
他以前不是没叫过闻昭哥,那时候好歹还敢红着脸小声喊一句。现在又缩回叶老师了。
我忽然有点累,毕竟季寻春没有做错过什么,自己不应该用那些糟烂的情绪去压一个没做错任何事的人。
“叫闻昭哥。”我重新拿起筷子。
他抬起头,看着我,过了几秒,他抿了抿唇,很小声地叫了一句:“闻昭哥…”
我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国外的日子开启了。
季寻春很忙。
他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去拍杂志,就是去培训,有时候还要去试装。冰箱门上贴着他的周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地点,有些词是英文,有些是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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