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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温良将自己陷入了一种近乎自nVe的忙碌中。他拼命地攒钱,给人代写书信、抄书、做账,什么活都接,一文一文地攒着。每当攒够一笔路费,他便背起行囊,往有河流的地方去。

        他沿着每一条河的岸边走,走过一个又一个村庄,问遇到的每一个人: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红衣裳的姑娘,十四五岁,眼睛很亮,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大多数人都摇头,偶尔有人会说好像见过,他便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找上好几天的路,却每次都无功而返。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丢了妹妹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和眼底越来越深的青影,大家都心疼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王婶曾试着劝他:“小良啊,那丫头说不定是回到自己家人身边去了,你也该放下了。”

        可温良只是沉默地摇摇头,第二天一早,又背着行囊出了门。他找一段时间就会回来住几天,把屋子打扫g净,将院子里的菜浇一遍水,然后又背上行囊继续出发。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那些关于她的记忆就会像cHa0水一样涌上他的眼眶,将他彻底淹没。他宁愿在路上走着,至少走着的时候,他可以告诉自己,也许下一段河岸,也许下一个渡口,他就能再看到那抹红sE的身影。

        日子又过去了半年。

        这一年半里,温良一直在村庄和河流之间往返,乡试他终究没有去成,或者说,他的身T也无法再支撑他。这期间,他因为找妹妹和攒银钱心力交瘁,人也越来越清减,站在河边的时候,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人吹走似的。

        这天傍晚,温良划着一艘从渡口渔户那里借来的小船,沿河往下游飘荡。他坐在船尾,木桨搁在膝上,望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看不见来处也看不见去处的河流,眼泪毫无征兆地又涌了出来。

        他的脑中满是很多年前的那个傍晚,那时的金玉蹲在枣树下玩泥巴,骑在他背上喊“哥哥快跑”,以及,那句委屈的“我不能嫁给哥哥吗”。

        如果那天他没有说那句话,没有板起脸来给她讲什么兄妹礼法,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但眼泪止不住,抹了又流,流了又抹。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船舷上,又顺着木板流入河中,与河水融为一T,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他迷迷糊糊地看到前方的水面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一条红sE的小金鱼,在暮sE与河水的交界处跃出水面,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又重新落入水中,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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