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梅看到任语身上那些血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冲过去抓住小nV儿,上下打量着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小语!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这血是谁的...”
她的话在看到任语那双空洞的眼睛时卡住了。
任语慢慢地把目光转向母亲,嘴唇蠕动着,“姐跑了,她看到血,她害怕就跑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她....”
“您先别急,我们已经向上报告了,县里的派出所都会留意的”民警这样安慰她,但公式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梅太熟悉的意思。
单身母亲和痴儿,只能靠自己了。
高梅没有放弃,发动周边所有人寻找,终于得到了在客运站的线索。查清楚那天最后一班车的目的地,高梅义无反顾地前往了隔壁县城,住在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里,每天早出晚归,拿着任一的照片一条街一条街地问。
她当然去了救助站,就是陈秀兰工作的地方。但陈秀兰告诉她,这几天确实收留了几个流浪人员,但没有她说的这个姑娘。
“你看清楚了?真的没有?”高梅把任一的照片举到陈秀兰面前,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她大概这么高,长头发,长得很漂亮,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说话不太利索。你真的没见过她?”
陈秀兰接过照片看了一眼,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真的没见过,您要不要到别的地方再问问?”
高梅接过照片,手指在照片上nV儿那张傻笑着的脸上摩挲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照片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了救助站的大门。
陈秀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nV人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然后转身走进了那间小屋。
任一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陈秀兰给她换了一身g净的衣服,白棉布衬衫和深蓝sEK子,看起来朴素清纯。
香港那边不是喜欢清纯大陆妹吗,想着讨好卖家,她还帮任一梳了头,把那些乱糟糟的长发编成了一条麻花辫,完全符合大陆土妹子的刻板印象。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一辆挂着广东牌照的黑sE轿车停在了救助站门口。一个四十岁左右的nV人下了车,穿着剪裁合T的黑sE连衣裙,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五官YAn丽,手指上戴着两枚金戒指,手腕带着冰透的翡翠手镯,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GU浓YAn的港派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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