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轻轻吹动窗沿,他的身体微微晃动,缓慢、僵硬,无声无息,像一件冰冷的摆件,死寂得让人头皮炸裂。
“对面……有人上吊。”沈知许的声音微微发颤,清冷的声线里裹着难以掩饰的寒意。
其余三人瞬间抬头,看清画面的瞬间,全员僵在原地,直播间的弹幕刹那间清零,死寂无声。
没有人再调侃猎奇,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四人不敢多做停留,顾不上还在运行的直播,拔腿就往对面楼栋狂奔。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簌簌作响,深夜的冷风拍在脸上,刺骨冰凉。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却像走了半个世纪,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心跳之上。
等他们踹开虚掩的房门冲进房间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名男人早已彻底咽气,身体僵硬冰凉,脖颈处勒着一道深色绳痕,青紫的舌头长长吐在唇外,双目圆睁,定格着死前极致的恐惧与挣扎,死状凄厉可怖。
而这间屋子的布局,更是诡异到令人窒息。
四面墙壁密密麻麻挂满了大小不一的镜子,老式铜镜、破碎的穿衣镜、小巧的随身镜层层叠叠,镜面彼此映照,折射出无数重重叠的人影,空荡荡的房间瞬间被无数张人脸填满,虚实交错,眼花缭乱,让人分不清真实与幻影。
一根根暗红色的粗麻绳诡异缠绕、牵连起所有镜子,绳结打得古怪扭曲,不似寻常捆绑样式,暗红绳线在惨白镜面的映衬下,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妖异又阴森。
房间正中央的房梁下方,地面被仔细清理过,一滩滩暗红发黑的血迹蜿蜒铺开,勾勒出规整又诡异的纹路,纵横交错,围成一个完整的阵法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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