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骑士团的剑路讲究堂堂正正,起手就压制对方,一寸一寸封死你的路。西尔弗兰家教剑,开蒙走的就是骑士团的正路子,光一个起手式,就磨了我一年。”她把剑举起来,对着火光看了看刃口,收剑还鞘,冻透的鞘口发出一声脆响。“到了城下,让我先去接她的第一剑。”
“父亲的原话是谁都不许跟她单打。”
艾莉西娅没有争,把擦剑的鹿皮叠好收进怀里。“那就到时候再说。”
杰克知道她没有争论不等于她认了,这一句他记下了,到了城下还得再说一遍。
她把汤碗放下,忽然又说,出城那天,她父亲送她到厅口,替她正了正剑带,那条剑带本来就没有歪,正完了,只说了两个字,去吧。她说完看着杰克。“你的父亲从头到尾,有没有说一句让你小心?”
“他说了。”杰克想起帐帘落下前那句话。
艾莉西娅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蕾妮特裹着斗篷缩在离火最近的地方,法杖横在膝上,指尖绕着一小团暖光,说话时呼出的白气一阵一阵罩过那团光。这一路她已经抱怨过三回了,头一回是魔力构建变慢,北边的寒冷让咒文的框架搭起来发涩,平时三息成型的术,这里要五息;第二回是墨水冻住,阵列笔记记不成;第三回没有具体名目,单纯就是冷。
听完蕾欧诺拉那一段,她安静了下来,掌心里的暖光收拢成一个点,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应了一句。
“……哦。”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自己拿光系法术去试她的阵。”杰克说。
“知道了。”蕾妮特把法杖抱紧了些,鼻尖冻得通红,声音却一点一点抬起来。“属性相克是天生的,但是反制可以一年一年练出来,她练了二十年,那我就把这二十年一层一层拆回去。连环咒总有第一环,只要找得到第一环,就轮不到它往下连环。”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平时那股娇气。听说军需处能抄阵列图样,她当场把这件事记在了随身的小本子上,墨水冻着,她就用炭笔,还追着杰克确认了一遍,明天抄图样的事必须她亲自去,别人抄的她信不过。杰克说好,明天她自去军需处抄图样,艾莉西娅跟他去军械营领甲,棺车照旧跟着走,雪莉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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