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府中,他叫她夫人。
成婚初年,他也曾温和地叫过她含章。
后来他们越来越疏远,称呼也越来越客气。如今这一声“谢含章”,像一把刀,把两年夫妻最后一点虚假的T面割开了。
谢含章垂眼看着那封和离书。
“昨日你说会给我交代,我以为至少要等到温未曦翻案之后。没想到这一夜过去,世子便连纸笔都备好了。”
崔宴辞道:“此事不该再拖。”
“不该再拖?”谢含章慢慢重复。
她抬手拿起那封和离书。
纸页很轻。
可她捏在指间,像捏着一块烧红的铁。
她一字一句看下去。
崔宴辞写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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