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给我听。”她开口。
嗓音嘶哑得厉害,却很稳。
狱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还当自己是温家小姐?供状就在眼前,认便是了。”
“我识字。”姜晚说,“可我眼前发花,看不清。既要我认罪,总该让我知道自己认的是什么。”
长案后的官员终于抬眼。
那目光不重,却让刑房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书吏低声道:“周评事,不过是一介罪眷,何必同她耽搁?”
周评事把茶盏放回桌上:“念。”
录事翻开案卷,照着供状读起来。
“罪nV温未曦供认,其父温庭岳自去岁冬月起,与澄州粮商范世昌暗通往来。今岁五月十五日夜,温庭岳命家仆持其私印至西平码头,令仓吏吴二改换粮牌,将三万石军粮分作十二船,连夜运出澄州……”
声音在Y冷的刑房里一字字落下。
姜晚闭了闭眼。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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