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一脚踢开挡路的009号秦烈。这位两百多磅的保镖此时全身肌肉酸痛到痉挛,却依旧在电击项圈的威逼下,手膝并用地爬向生化舱,将那具瘫软如泥、正不断漏出紫色液体的010号白博士重新塞回管路之中。

        这是一场尊严的最终粉碎。曾经的法律权威、艺术天才、钢铁战士与科学巨擘,此刻在大班台下互相争夺着清理废弃物的权利。他们那枚闪烁着编号的徽章,在这一片污秽中显得无比讽刺。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划破盛京市的天际线,却照不进这间权力的黑洞。

        随着机械齿轮的啮合声,四个隐蔽的陈列隔间重新合拢。

        楚然回到了办公桌下的阴影,重新成为一块寂静的"脚垫"。

        纪怀被锁回了椅背後方,维持着那种随时准备喷奶的受难姿势。

        秦烈重新戴上沉重的枷锁,在门口化作一尊毫无生气的"守门犬"。

        白博士则在注满营养液的生化舱中缓缓闭上眼,大脑电波回归死寂。

        办公室恢复了白日里的肃穆与冰冷。陆枭换上一身纤尘不染的新西装,优雅地扣上袖扣,坐在那张已被清理得光亮如镜的黑曜石大班台後。

        那里没有乳汁,没有血迹,也没有灵魂。只有桌角那一排整齐的、闪烁着冷光的007、008、009、010号控制旋钮,正静静等待着下一个深夜,等待着主人再次拨动那根名为"毁灭"的琴弦。

        "又是新的一天。"

        陆枭端起咖啡,目光扫过窗外卑微的众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优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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