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胤搁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相触时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像什么裂开了细纹。
那一刻,玄胤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仅剩的理智被怒火占据,影九分明是怕在净房催吐留下痕迹,被宫人发现败露,才特意绕去东边。那边草木丛生,假山错落,便可将证据掩埋得不留痕迹。
片晌之后,影九回到殿中。步履沉稳,神色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是唇色比方才淡了些许,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玄胤看着他那张脸,忽觉心口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绞紧,不动声色地疼。
“做什么去了?”他问。声音与平时无异。他想知道影九如何答。
“属下去净房了。”影九垂眸,答得毫无破绽。
玄胤看了他许久,久到影九几乎要抬起眼来。
他欺瞒他,背叛他。
暗卫的禀报句句属实,
“……好。”玄胤终于说,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
“坐过来,教你读书。”
影九听话地在他身侧坐下。烛火将两人的影子隐隐约约的投在屏风上,竟有几分相依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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