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具与红面具、黄面具截然不同。它通体洁白,没有任何花纹,表面像打磨过的瓷器一样光滑,面具的轮廓十分精致。

        鼻梁笔直高挺,嘴唇的位置只刻出一道极其浅淡的弧线,不悲不喜。眼眶处是细长的椭圆形空洞,边缘被磨得极薄。

        额头的位置镶嵌着一枚细长的银色十字架浮雕,线条锋利而冷峻,面具的下半部分微微收窄,形成一种近乎宗教雕像般的神圣比例。再配合那毫无表情的弧线嘴角,使整张脸看上去既庄严又冷漠,像某种没有情感的审判者。

        那人缓慢走向任燚,他穿着深色休闲西装,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开着,露出一大片平坦白皙的肌肤。

        整个人看上去优雅、从容,却又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他停在长凳前,微微俯身,透过细长的眼孔打量着任燚,洁白的瓷面之后,一双熟悉的桃花眼透射出来,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却不散漫,紧紧地注视着任燚,像一汪盛得太满的水,随时会溢出面具的边缘。

        随后,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任燚的脸侧,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

        他像是在描摹轮廓一般,沿着任燚的颧骨慢慢滑动,指尖顺着下颌线向下,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耐心。

        任燚的眉头瞬间皱紧,一把将那只手挥开,一脸厌恶。

        “别碰我!”

        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空气凝滞了一瞬,面具后传出一声富有磁性的笑。

        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抬起手,轻轻向后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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