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平静地翻开了那一卷手札,越看越惊讶,看到后头竟生了笑意,待到翻完之后,抬起头,看向魏宁道:“原来你都已知晓了。是从唐君楫开始的是么?”
“是。”魏宁应道。
梁茵叹息一声道:“是我自以为算无遗策,却偏偏算漏了一个唐君楫,一步错步步错啊。”
“你不辩解?”
“无可辩驳。除了数额没有这么大,其他推算并无错漏。”
魏宁攥紧了五指,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将话讲开又问了一回:“你是真的在走私?”
“是。我无话可说。”梁茵垂下眼眸,不再看她。
“为什么?”魏宁再忍耐不得,冲上去两手攥住她的衣襟,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你还不够豪富么?这么大一摊子家业还不够你挥霍么?为什么?”
梁茵任她拎着领口,两手垂落,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做了便做了,哪有什么为什么。”
魏宁通红了一双眸看着她,说不出话,满心怆然。
她好恨,太恨了。恨意堵塞了她的五脏六腑,盖住了她的眼眸。
这个时候,梁茵却又出声了:“修宁,你都知晓了,接下来,你会如何做呢?”
她本只是平常询问,落在魏宁耳中却好似挑衅。魏宁咬紧了牙,发出森然的咯吱声,手下用了所有的力气,几近扼住梁茵的呼x1,声音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新任御史台侍御史,有督察百官之职,你说我要如何做?梁茵,你应过我什么?我自会依律论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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