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知。小人只晓得,从身契转给了大人、大人为我改名风清开始,我便只听从大人的号令。哪怕离了大人,那边也不会再有我的位置。”风清含笑道,她这样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不必想些七七八八的,只按着师傅教导去做便是了,“大人待风清好,风清晓得,也愿为大人分忧。”

        魏宁点点头,对她微微一笑,道:“那你记得,保全你自身方为第一要务,我与她的事自有我自己料理,若是难做便说一声,无妨的。”

        “是,小人明白。”

        另一边,唐君楫醒了酒,也回顾起了昨日与魏宁的闲谈,她b魏宁醉得更厉害些,后头说了些什么都只记得零零碎碎,但那之前说的也已不少了。她仍是对友人热心的X子,对魏宁向来掏心掏肺,饮了酒一时上头,说得便更多了些,现下想起来还是有些恼的,唾弃自己又犯了喝酒误事的毛病。

        这会儿清醒了,过热的脑子也凉了下来,细细回想自己说多的话,看有无露了破绽的地方。思来想去,那些事她虽点到了些,但也没有说太多,应当也不碍事罢。

        随侍奉了水来,她接过透了水的布巾盖到脸上,仰头捂了一会儿,又放下,问向随侍:“你觉着,那位魏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随侍思索片刻,回道:“年少有为,颇有心气。”

        唐君楫笑了一声,接着问道:“你观她昨日行事是真心实意么?”

        她们说些要紧话的时候屏退了仆从,故而随侍只听到了前头和后头,她回想了一下,觉得魏宁与旁的巴结自家大人的小官并无太大区别,便道:“应是真心罢,小人此前打探过,这位县尊大人平日里十分简朴,吃用都不算太好,对县内大户颇有些退让,怕是真的因着没有后台不敢开罪人。不然怎么不在府上设宴而要到外头酒楼呢?只怕是府上没那排场,不想叫大人觉着慢待。”

        “她也变了许多啊……”唐君楫也生了感慨,“年少时天真地说要做一地父母的人,真做了这亲民官,怕也是晓得自己当年有多傻了罢。是真的变了么?真的变得就这般快么?”

        随侍偷眼瞧她一眼,笑着回道:“我的大人啊,叫人变的从不是多少的时日,是穷啊……那位小魏大人头三年在殿院清水衙门,后三年又在丹川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六年的窘迫,还不够么?”

        “你说的是。”唐君楫闻言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她自己还不是败给了这些?魏宁年岁b她小,又b她天真,受得打击自然也更大些。但她仍是觉得心中不安,想了一下,对随侍道:“放浪这两天已是耽误了时辰,我们明日便启程罢,走之前你送二百两到魏大人府上。”

        “小人明白。”

        晚些的时候瑞昌行的管事听说她明日启程,特意上门拜访,她早便习惯了商贾追捧,自然不觉有什么不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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