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甚至有点变形的廉价T恤,下身是一条毫无版型的牛仔K,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点的旧球鞋。
手里提着的,是一个拉链都快坏了的帆布行李箱。
“糯……糯糯姐。”
何烨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他低着头,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很深的老式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局促、Y郁,甚至有点……穷酸。
“是何烨吧?快进来!”
许糯糯看着眼前这个甚至不敢直视她的表弟,心里顿时涌起一GU怜Ai。这也太瘦了,脸sE苍白得像常年不见光,跟家里那个营养过剩的温子笙简直是两个极端。
“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
“不……不行……”
何烨看着玄关处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脏球鞋,脚趾羞耻地在鞋底蜷缩。
“我的鞋脏……会弄脏姐姐家的地……”
他弯下腰,手忙脚乱地脱鞋,露出了那双穿着起球袜子的脚。因为紧张,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动作显得笨拙又可笑。
温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目光却透过老花镜的边缘,审视着这个新来的“猎物”。
确实跟子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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