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酒很烈,辣得喉咙发紧。

        “角田先生,既然喝了您的酒,那我直说了。”她把杯子放下,“刚刚你或许已经知道了我来找您是另有他意的。”

        角田没动。他端着杯子。

        “我叫尚衡隶。佐藤只是个假名。”她看着老人的眼睛,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我是森川雅子议员的顾问,正在推动一个跨国执法协作方案。这个方案被安藤派阻挠,已经拖了半年。最近有个叫三上俊也的记者被杀了,死前在查1988年的政治献金案。”

        她停了一拍,没有把目光移开。

        “角田先生,您从2008年退休没多久到现在,一直从‘亚洲战略研究会’那里领顾问费。汇款方的最终背景就是安藤派。但您整天喝闷酒,不见任何人,比死还安静。”她顿了顿,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我猜,您是害怕的。”

        酒杯停在半空。

        漫长的静默。久到电视里的棒球转播换了广告,又切回比赛。

        “怕还不是最难受的。”角田终于开口,“尚小姐,我应该知道那个秘书叫什么?”

        “吉川秀夫。”

        角田脸上的皱纹动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表情像退潮般从他脸上落了下去,有释然。

        “吉川。对。”他把烧酒一口一口地喝,喝到杯底只剩一层透明的反光,“他是我介绍进秘书室的。1986年,他从一家商事会社离职,找不到工作。我替他写了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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