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秀哑然,张了张嘴,感叹道:“根本没有规矩能套得住你。”
“不,真正平等的规矩当然能套得住我,可惜这世道没有这样的规矩,有失偏颇的规矩,不值得我守。”繁芜心里的火已经烧到无法扑灭,她定定地与繁秀对视,“大姐,我必须去搏一搏。”
“你走了,你二姐怎么办?”
“这我早就想好了,月家待遇不差,若我能被选中,每月就会有一株下品灵草作为报酬,换成银子,就是十两,够我在月家附近租间院子给二姐住,等我品阶上去了,就可以把二姐接到月府同住,照顾她也就更方便。”
“怎么不让你三姐帮忙?”
“她自己尚有个孩子要照顾,还是不麻烦她了。”
繁秀又叹气,她这懂事的小妹把什么都考虑到了,“那他们怎么办?”繁秀指了指土院里的一残一小。
“若我有幸被选中,第一个月的月银划一半出来给他,五两,够断与他的情分了,从小到大,他花在我身上的,加起来还没有一两。”
“你这孩子,真要做到这么绝?”繁秀还盼着她回心转意。
繁芜轴起来,最是一根筋油盐不进,“他们就是赌你不敢狠,所以才屡次欺负你,我不同,我烂命一条,没什么后顾之忧,茫茫天地、孑然一身,我输得起也狠得起。”
“你跟村里那些孩子比起来太不一样了,你说话像个老学究,连我这个年岁二十的人都听不懂。”
“不懂有不懂的好,大姐若懂了又无法改变现状,那份迟来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受,早晚会将人逼疯。”
“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懂了,既然已经懂了,又为什么会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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