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面上有一处光点鼓了鼓,弹出一行简单的说明:分身由系统规则化形,不取本T血r0U。意识可临时入驻,亦可远程调度。

        她稍一凝神,脑中浮出一个人形轮廓,像是翻开白纸——只要往上落笔,线条就会长出r0U身来。

        「相由心生……」她低声念了一遍这四个字。不是「任意编辑」那般浮夸的说法,却更像她愿意信的东西。

        她想了想,避开那些容易惹眼的漂亮形貌,先把身形定在与她相近的高度与b例,皮肤、眉眼、头发都往寻常里调,像是矿班里再普通不过的nV工:清瘦,耐看,耐累,走在人群里不会被点名的那种。至於衣物——她刚动念,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蓝矿服就自动覆在轮廓上,补丁甚至打在了恰到好处的地方。

        最後一步是名字。她停了停,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大雁贴着水面掠过,影子被风一吹就散了,又合,没人抓得住。「雁影。」她在心里写下。

        像是被唤醒,白纸忽然一折,折出了一个人。

        冷风从矿棚缝隙钻进来,吹得火把抖了一下。就在火光一暗一亮的那一瞬,雁影站在她面前,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静静望着她。眼睛是清澈的,神情却带点初生的茫然——那不是愚钝,更像是刚睡醒的人对光的迟疑。

        「听得懂我说话吗?」沈棠低声问。

        雁影点头,声音轻:「听得懂。」

        「痛不痛?」她又问了个实在不相g、却对她很要紧的问题。

        雁影微微歪了歪头,像在检视自己的身T,最後摇头:「不痛,受伤也不痛。力会回来。」

        系统不紧不慢补了一句:「分身承受损伤无痛觉,致命损伤将回仓重构冷却一日。」

        沈棠「嗯」了一声,心里那根紧到发y的弦,松了一寸。她伸手,极自然地替雁影把衣袖拉齐,又把矿服x口那颗松掉的扣子往里按了按,像是在给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把衣角理顺。雁影站着不动,任她动作,眼里的空白渐渐退去一些,浮出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安定。

        「跟着我。」她懒得再多寒暄,抬手把旁边那把次一等的钢凿递过去,「试试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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