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若她当真绝情,为大业舍了你,你的去处便是我的归途。但若我猜错了,眼下便是我们的低谷,以退为进,危局可解,陛下也会体谅。我们的处境不会更差了,莫哭。”

        “我信你。”萧郁蘅的话音跟小猫似的,“等你消息。”

        “嗯,走了。”苏韵卿拍拍她的肩头,转身步伐飞快的往大兴宫走去。

        若此事是舒凌授意,萧郁蘅退让至此,于九五尊位便再无威胁;

        若此事有旁人从中作梗,如此一来,也可试探陛下的心意,至少让那些兴风作浪的小人束手束脚,暂且不至于给如此乖顺的皇嗣硬扣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如今舒凌的圣体究竟如何,又是何事让她晚归许久,这些重要关窍一概不知,苏韵卿完全是雾里看花,全靠猜。

        不管圣意如何,她苏韵卿务必尽全力护着萧郁蘅,不让贼手有机可乘。靠人不如靠己,她谁也不敢信,谁的心意也不敢赌,只好做最坏的打算。

        苏韵卿努力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清醒,入宫后先去了中书省,打算在自己的办公之所写下辞官奏表,再将压下的奏本付之一炬,毁尸灭迹。

        哪知她才踏入那道门,便撞见了从门中出来的红鸾。

        “苏侍郎今日不当值也来办公吗?”红鸾的语气有些奇怪,“这倒省了婢子再往您府上跑了,陛下宣召,随婢子来吧。”

        话音入耳,苏韵卿心头一紧。她仓促下作了决断,竟还是晚了一步不成?

        她默然跟着红鸾的脚步,兜兜转转绕去了御园湖畔的凉亭外。

        陛下正在亭内端坐,身前的桌案好似摆了许多奏疏,小亭四周因有帷幔飘飞,让人瞧不真切。

        苏韵卿已许久没见过舒凌了,她停在亭前的石径小路处俯身下拜,“臣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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