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二的午后,心情尚可的舒凌正在拉着苏韵卿对弈,身侧的宫人们轻柔的扇着风,殿内大敞四开的,帷幔翻卷。
“陛下,清源长公主在外求见。”蓝玉趋步近前,柔声通传。
舒凌闻言,眸子依旧落于占了上风的棋局上,只随口轻语,“叫进来吧。”
不多时,清源眼尾含笑的入殿来,温婉的话音如水,“妾拜见陛下。”
“阿姐怎有空入宫了?赐坐。”舒凌微微抬眸扫了一眼,淡然寒暄着。
“今儿是犬子定亲的酒宴,厚着脸皮来求您,打算跟您借一个才女,给席间诗会撑个场子。”清源温润的嗓音如山涧清泉,垂眸落在一侧一身朱红官袍,凝神静思的苏韵卿身上。
闻言,舒凌的眉梢轻扬,幽幽道:“她若能赢了朕这局棋,勉强就应了阿姐的捧和,给她带个才女高帽。若是输了,赴宴玩乐的心思,于她未免有些奢侈。”
此言入耳,苏韵卿顿觉压力,一声不吭的凝视着棋局,在脑子里飞速的运筹着千万种落子的可能。
“苏学士是个难请的,妾这请帖发了多次,都不见人来,只得当面跟您要人了。家里小女一直想见她,拜个小先生呢,陛下通融一二?您瞧瞧苏学士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妾看了怪不落忍的。”
清源在一旁安坐品茶,时不时的扫上两眼棋局,总觉得苏韵卿赢不了。
苏韵卿半个耳朵支楞着,听她敢如此与舒凌说话,暗道此人和舒凌的关系处的非同一般。平日不显汤不漏水的,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难怪齐让稳坐凤阁,多年来从未出过半分差错,大抵这贤内助的本事也不寻常。
“你是哑巴的?”舒凌瞥了眼苏韵卿,这小人儿的玉色肌肤上唯有凝眉肃目的神情,抿着嘴一脸漠然。
“臣恐负了陛下和长主好意,心力皆落在棋盘了,望您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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