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总算尘埃落定,使臣走后,苏韵卿心里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她也被舒凌带回了大兴宫。

        若从公心立场出发,萧文锦的圆融性情,当真是最适合结亲联姻的。

        此事结果令苏韵卿明晰,帝王行事,大局当前,好些决断无关性别,无关私情,透着大势裹挟的无力。

        只是此事自兴发至收场,一应来龙去脉间的隐晦与暗中多方势力的较量,苏韵卿如何也猜不到。

        冬月初五,舒凌在宣和殿内心神不定,萧郁蘅已杳无音信将近一个月了。

        她的殿前司四处巡查,就是找不到这人的蛛丝马迹。

        公主府上下早就被拷问了一番,只说初十那日午间,萧郁蘅午睡,屏退了所有随侍,傍晚再去寻她,人就了然无踪迹了。

        而崭新的公主府内,舒凌派人仔细寻觅了一通,竟在她卧房床榻下的地砖处,发现了一条通往外间护城河的暗道,很短很粗糙,土茬子还是新鲜的。

        这人是主动走的,费尽了心思。

        “苏卿,陪朕去京郊猎场散散心。”舒凌的话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苏韵卿如今对她,畏惧多于敬重,颔首应允了,与人一道打马出了城。

        奔驰于京郊的皇家围猎场,入眼的是寒冬的满目沧桑。舒凌无意打猎,只坐在马背上远望苍穹,“你说,苗苗能去何处?如今大局已定,她怎还不肯回来?”

        伤怀的语气不掩担忧的心境,苏韵卿倒是第一次听见舒凌这样的话音。

        她也想知道,姑母把人送去了何处,竟无法被舒凌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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