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扣在地面上的蛋形房间中,无数大大小小的管道交错纠缠,最终集结于房间中心高耸的金属座位上。

        这座矗立于房间中心的钢铁王座,充满着后现代风格的金属质感。明亮耀眼的合金构件钩嵌链结,浑如一只怪兽的巨蛋被侧面刨开,露出犹如幼崽内脏切面般的复杂结构,和毛细血管般的繁复纹路。

        端坐在这精致瑰丽的蛋坐上,是一名长袍逶地的神秘人,扣在头上的蓬帽又宽又大,将面容彻底遮在下方。连同(shēn)形肤肌都被彻彻底底的隐藏在厚重的褐色长袍中,除了露出袍底的白色发梢,其余部位皆都不露分毫。

        便是

        探出袍底的头发也非是如普通白发般,透着沧桑和腐旧。反而色泽晶莹,光彩耀眼,让人很难通过这头发推断这端坐在蛋座中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实际上即便是在琐罗亚斯德教派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端坐在蛋座之上的,正是琐罗亚斯德教派z国分部的三巨头之一,大祭司—隐。而他(shēn)下的这蛋形金属巨座,则是被称作“离垢王座”的特殊装置。除却能够维持大祭司隐的能量摄取和新陈代谢问题,还兼顾很多其他的作用。

        教派众人内只知道作为三巨头之一的大祭司隐,终(rì)端坐于离垢王座上不离分毫,却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坐上去的,又为什么从不离开。甚至绝大对数教众,从没有见过他们的大祭司一面。相比于主教普罗米修斯,隐在教派中显得更加的神秘莫测,不可捉摸。

        每次前来面见隐,美杜莎都会生出冲上离垢王座,将对方的斗篷扯下来的想法。她非常想看看,那个遮在斗篷下,连接着无数大大小小,透明半透明接管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乃至于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团不可名状的怪(ròu)?

        可美杜莎很清楚,无论如何冲撞隐都不是一个理智的行为。且不说离垢王座本(shēn)就是一架攻防兼备的作战堡垒,能够以一己之力消除教派整个地下宫(diàn)的存在感,隐是琐罗亚斯德教派赖以立足的,最重要的依仗。

        琐罗亚斯德教派分部能够在被各大降临派,视为绝对(jìn)地的z国存在至今,说是靠隐一力为之也未尝不可。包括由隐亲自制作的隐衣,也是外出行动避过天网的惟一手段。即便是作为主教的普罗米修斯,也从未对隐不敬分毫。

        然而在美杜莎看来,相比与深不可测的普罗米修斯,隐更加令她恐惧和忌惮。如果说十年前,毁灭了学院派“珈蓝浮岛”的任源和伤流年是美杜莎记忆中永不磨灭的黑暗一页,那么那夜将自己带离珈蓝浮岛的隐,则带给她一个永恒不灭的梦靥。

        正是隐将学院派的一切传授给了她,而用的,则是学院派的方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