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下定决心,燕绾看向程焕的眼神都慎重了许多。

        还不清楚面前的少女,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将他送走,程焕这时候仍然被燕绾表露在外的假象所迷惑着。

        在他眼中的燕绾,不善言辞,看上去像极了万事不过心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原是准备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诉说清楚。

        一抬头,便落入了燕绾澄澈的眼眸之中,那些将到喉间的话,忽然就顿住了。

        即便现今不似前朝那般苛刻,但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对一般女子而言,仍然是不小的伤害。更何况,眼前的小姑娘分明是他在旧日誓言之中,发誓要保护的人。

        难不成他如今就能够背信弃义,成为那个主动伤害她的人么!

        来之前,准备下的多遍腹稿,在此时显得格外单薄,让他只想只字不提。

        青年神色变幻莫测,时青时白,让燕绾不由得想到好友同她提起的旧闻。

        那时,好友家中有个远道而来的远房表亲,和程焕一样的一表人才,于待人接物方面都很有一手,更是他们乡里人人交口称赞的才子,却因为屡次不第的缘故而得了癔症。

        每次发病之前,就跟对面的程焕似的,面上忽青忽白,表情尤为扭曲。

        又想到好友曾说,那人在发癔症期间,是认不得人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像放火焚书,乱棍打人之类的事情,他做过不止一两回。

        而且他之所以会远道而来,也是因为听说锦官城有可以医治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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