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族老深吸一口气,掩下心中的不耐。

        他笑容和蔼地转过头,一副好脾气的长辈模样:“月神,你怎么来了?”

        祈桑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狼狈,而是悠闲地坐在什么东西上面。

        可这灵堂内,分明没有坐的地方……

        薛氏族老脸色扭曲一瞬,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

        ——祈桑竟然,坐在了灵堂的棺椁之上。

        祈桑指尖轻敲棺椁的边缘,笑道:“我听闻我杀了个人,特意过来看看……我杀了谁。”

        门上挂着的白布在他身后被风吹起,他坐在棺椁的边缘,唇角的笑意与室内灰冷的色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若不是时间和场景都不对,应该会有不少人感慨,见到了月神难得一见的笑容。

        薛氏族老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我知你与宗永昌素有恩怨,但死者为大,你今日断不该如此放肆!”

        祈桑反手用指骨敲了敲棺外的厚椁,感受了一下厚度:“你们找人来刺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放肆?”

        薛氏族老浑浊的眼珠一僵,像是被气急攻心,偏头捂着嘴唇咳嗽起来,借机逃避回答。

        “老不死的。”祈桑冷嗤一声,“刚刚还声如洪钟,这会又像是快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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