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得像是一个天生的哑女,又比哑女莫名更安静一些。
在梦里,谢胧能清楚明白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
她偶尔闲下来,坐在日光下。
竟觉得稍稍提起精神,为了还没报的仇活下去,都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果然病得要死了。
她整日都在睡,整日都困,整日被梦魇折磨。
最后终于死在一个滴水成冰的冬日。
这段梦境,却并未因她死去而抽离。
谢胧的意识盘桓在院子里那棵青梅树上,她坐在树梢,看着院内春秋流转,而她怎么也离不开这座四四方方的院子。
只能听见众人细细碎碎的闲聊,偶尔夹杂几句外头的事情。
时日久了,谢胧便知道。
她生病时所谓好心婢女为她取的药,其实早被人下了微量的砒霜,只是为了送她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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