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树除了为萧临的安危考虑之外,他还有自己的私心,想着只要萧临不暴露身份,自己还可以尽情的欺负他几天,一旦让娘亲知道了萧临是能让县官下跪,还能随意罢免官员的明珠公子,只怕以後挨揍的就不是他,而是自己了。
柳树同学实在是太过单纯,所以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这种喜欢欺负萧临的心理代表着什麽,也所以他还能兴高采烈的拉着萧临往那几间泥房里飞奔,一边大喊道:「娘,娘,俺和萧临回来了,俺们一点事儿也没有,娘……」
「小树……」应声从屋中奔出一条人影,却不是柳大娘,而是另一条挺拔削瘦的身影,语气里是喜极而泣的激动:「呜呜呜,小树,俺终於活着见到你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俺这些日子好惨啊,俺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被他咬了好几口,幸亏是俺命大啊,呜呜呜……」
柳树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被这人给抱住了。刹那间,他感到身上的皮肤一阵发冷又一阵发紧,而身旁的萧临浑身绽放出很可怕的气息,他虽然不知道这就是杀气,但也明白不是什麽好现象,只吓得激灵灵一个冷颤,忙推开来人,疑惑道:「是……山水表哥吗?你怎麽过来了?」
关山水擦了擦眼角,哀怨道:「小树,你看见俺一点也不高兴吗?不是都告诉过你,俺被毒蛇咬了好几口,现在跑到你们家避难来了吗,对了,姑姑正在屋里摊鸡蛋招待俺,不过俺看她不像很高兴的样子,她说你们被衙差带到县衙去了,咦……」他忽然惊叫一声:「你们……你们怎麽又出来了?」
「这是俺舅舅家的表哥,关山水。」柳树无奈的向萧临介绍:「他的反应一向有些迟钝,你不许笑话他。」接着又指着萧临道:「表哥,这是萧临,俺从山上捡来的倒楣蛋……」
不等说完,萧临连忙澄清道:「阿树,你怎麽可以这样的污蔑我呢?明明是你从山上捡来的宝贝,却说是倒楣蛋。」
「呸,就别往自己个儿脸上贴金了,别让俺把你那些劣迹都给说出来。还宝贝呢,倒楣的宝贝。」他忽然伸手到萧临面前:「拿钱,俺表哥来住了,家里又多了一口人,吃饭喝水,样样都要钱,快给俺钱。」
萧临大奇道:「咦,你表哥住到你们家,为何要我拿钱啊,又不是我表哥住到你们家来了。」
柳树语塞,细想想是这麽回事儿,他没话反驳,便亮出拳头在萧临身上一顿揍,恼羞成怒道:「让你拿钱就拿钱,说什麽废话,谁让你现在住在俺家,俺就说了算,拿钱拿钱。」他一迭声的叫着,没办法,谁让他垂涎萧临怀中那银票很长时间了,但这个小气鬼就是不肯识时务的贡献出一点,害得自己今天不得不强词夺理,就奔着银票再露次面。
萧临倒很享受心上人这花拳绣腿,不住点头道:「好好好,等我去镇上兑了银票,换了铜钱,回来再给你。」他心里清楚,柳树就是看中了自己怀中的银子,可不能让他轻易就得到,不然很有可能重复他之前得了钱就不认人的悲剧。
柳树气结,没想到这一次萧临的手就像蚌壳一样紧,撬也撬不开,气急之下,索性拉着关山水到了屋里,听他讲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萧临施施然跟了进去,他对关山水嘴里的那条毒蛇十分感兴趣,听起来行事风格也很像自己,说不定就是自己认识的人,不过说到姓名,关山水就紧闭着嘴巴不肯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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