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任务达成得太轻松,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相信。」我一脸震惊,想不到他也会用拐弯抹角的方式挖苦人。
他笑着把筷子还我,没打算替自己辩解。
「要我教你诀窍吗?」
「不用了,我对於学拿筷子这件事有Y影,现在这样就好。」
被我直接拒绝,阿森显然有些意外,但他听见了敏感的字眼。
「什麽Y影?」
筷子一回到我手中,煎饺们便又开始上演老套的戏码,用华丽的闪电跑法躲避我的追击。我没想到他会追问,大概是我刚才安静太久了,需要开启一个新的话题打破我们之间透明的隔阂,这个话题正好与他无关,是很合适的击破点。
彼此的心理包袱像是交换礼物一样,降落在不同质量的星球,对自己来说很沉重,到了对方肩上却轻如鸿毛,有些事情反之亦然。我认为我们的交流很公平,用失意交换伤心,他在我面前就不会感到不堪,我也不会觉得丢脸。
关於怎麽使用筷子这种无聊的小事,告诉他也无妨。
他并不是第一个自告奋勇说要教我的人,第一个试图帮我矫正拿法的人是怡文老师——b起妈妈,我觉得这个称谓更符合她想扮演的角sE。
遥远的记忆有几幕至今仍然十分鲜明,她教我的时候耐心特别有限,简单的事教一两次还学不会,那就是我不够认真学。我在餐桌前被她训斥过,也被她打过手,无奈的是我依然不会用正确的方式拿筷子,跟她同桌吃饭总是让我如坐针毡,一紧张就出错,夹什麽掉什麽。
有一次老爸受不了,横越过她的管教,出手帮我夹菜叫我快吃,结果惹毛了她,她气得把我学不会的事情全部归咎到老爸身上,无边无际地奚落了他一顿。
我记不得後来有没有把碗里的饭吃完,但我始终记得我是家庭失和的导火线,大大小小的争执都因我而起,於是筷子拿不好也成了让我愧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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