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只顾埋头赶路,不知不觉已从下午走到了接近黄昏时分。

        夏日的黄昏,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肆意地铺展在天际,仿佛一幅绚丽的画卷。

        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中,轮廓变得模糊不清,像是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中。官道两旁的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儿开始唱起了歌,此起彼伏,为这寂静的黄昏增添了几分生机。

        柳沉感到一阵疲惫,额头上满是汗珠,顺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滑落,滴在他的月白色长袍上,瞬间洇出一小片水渍。

        他微微喘着粗气,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抬头望了望前方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官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得抓紧找驿站了,不然得露宿外面了……”柳沉看着远方的夕阳喃喃自语。

        此时,官道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行人的身影,只剩下柳沉孤独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道路上回响。

        偶尔有几只归巢的鸟儿从他头顶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旋即便消失在远方的树林里。柳沉紧了紧背上的行囊,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丰水镇的方向走去,那被夕阳拉长的身影。

        丰水镇与清平镇相距甚远,足有三百多里路程,就算日夜兼程,紧赶慢赶,也需耗费五到七日。此番去办差,柳沉所带之物甚少,除了一些必要的公文,盘缠也没带多少。

        一来,他自小在柳家,虽科举之路坎坷,但身为柳家嫡出庶公子,吃穿用度从未短缺,对银两之事本就没多少概念;二来,他在清平镇有着姨母一家的照拂,那可是费家主母,想来衣食住行定不会有什么差池,便也没将盘缠放在心上。

        他满心忧思,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动,浑然不知,从他踏出江宁府的那一刻起,身后便悄然跟上了五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这五人眼神闪烁,始终与柳沉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极了隐匿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恶狼。

        柳沉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盘算着到清平镇后的种种事宜,也就全然没有发现,从他出了江宁府之后,身后就跟着五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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